第二章 文化理論與近代藝術、美學發展
一、文化理論的詮釋、驗證與假說
１－１、意的詮釋與驗證
１－２、開發中國家〞科學霸道〞與設計理論
１－３、近代學術發展與造形設計
１－３－１、以實證主義撿回由下而上的美學傳統
１－３－２、以科學主義（心理學）開拓了實驗美學
１－３－３、包浩斯斬斷了說故事（文學性）的傳統
１－３－４、加深了造形藝術創作的理論層次
１－４、造形文化中的挾帶
１－４－１、透過科學的挾帶
１－４－２、透過人文學的挾帶
二、近代美學與藝術的發展
２－１、近代美學的源流
２－２、近代美學、藝術、設計的脈絡
２－３、美學的主要課題
２－３－１、西方現代美學的名稱與內容
２－３－２、藝術的形式與本質
２－３－３、藝術的分類與設計
２－３－４、美學的學派
２－３－５、美的範疇
２－３－６、藝術式樣、裝飾與藝術史
２－４、近代設計的主要課題
２－４－１、設計與藝術的分界：設計與藝術之爭
２－４－２、設計的分工專業
２－４－３、機能主義
２－４－４、現代主義與第一波變革
２－４－５、後現代主義與第二波變革
三、初步理論：視覺文化造形與設計
３－１、解構與再建構
３－２、西方的審美傳統視為分析的工具
３－３、繪畫與設計：母語何在
第三章 設計解讀與近代符號學發展
一、文化理論的符碼論與美學層次
１－１、文化視為符碼
１－１－１、符徵與符指
１－１－２、三種圖像符號
１－２、文化視為語言
１－２－１、意義與意義的表達
１－２－２、設計中表意的層次
１－３、文化視為系統
１－３－１、擷取文化符碼
１－３－２、擷取操作規則及設計方法的轉換
二、近代語言與符號學的發展
２－１、近代語言學與符號學的源流
２－２、兩次轉向：語言學、符號學、文化學
２－３、在設計上符號學的主要課題
２－３－１、索緒爾符號學
２－３－２、巴賀德符號學
２－３－３、葉柯符號學
２－４、當代符號學對設計的影響
２－４－１、工業設計領域
２－４－２、視覺傳達領域
２－４－３、空間設計領域
三、初步理論：聽覺文化造形與設計
３－１、視覺傳達的〞時間性〞
３－２、視覺傳達的〞策略性〞
３－３、圖文與設計：意義何在？創意何在？
文化理論的詮釋、驗證與假說
在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間，西方學術的發展糾纏在科學主義與進
步主義的魔障裡，特別是在人文學科上尤為如此。諸如：文化學、美
學、語言學、符號學、社會學、傳播學....，科學主義與進步主義固
然也促進了人文學科的拓展，但科學主義與進步主義的魔障至今仍然
阻礙了我們對西方學術進展的理解。誤認為人文學科只要專注於準自
然學科的實驗就可以探討出真理。
科學主義派的人文學科（者）誤認為人文學科也與自然學科一樣
是可以以實驗、物質來作驗證，同樣也是從：
假說→（歸納法）→證明→小理論→（演繹法）→大理論
來建構學術知識。而如此所建構出的知識是具普同性的知識（所
謂的價值中立），是沒有文化差異的知識（所謂的客觀描述），是放
諸四海而皆準的知識。
進步主義的人文學科（者）則更荒唐的誤認為人文學科是類比於
自然學科（尤其是達爾文的物種進化論），進而擴大於人類歷史是不
斷進步的，而人類歷史的進步，猶如達爾文所指證的物種進步，不但
是單線進步，更是以所謂優秀種族、上帝選民的進步足跡為範本。
這種科學主義派或進步主義派的人文學科（人文學者）的看法，
某種程度的阻礙了我們對西方學術進展的理解。說穿了，這以白人為
所謂優秀種族的提法，在白人的西方民族裡自己說說，自我陶醉，自
我鼓勵尚無大礙；作為帝國主義的理論基礎，作為放諸四海而皆準的
知識，作為知識買辦的聖經，作為所謂〞共榮圈〞的標竿，就大大的
曲扭知識的真實性，也阻礙了我們對西方學術進展的正確理解。
本章〞文化造形及初步理論建構〞主要就在分析指出：設計的文
化觀點即屬於人文學科的導向，要從西方近代美學、符號學、傳播學
的發展，看出設計理論中科學主義與進步主義在開發中國家的魔障。
固然科學主義與進步主義對近代設計理論的長進與設計實物的幫助與
影響，也是功不可沒，但是，設計視為文化的一環；設計作為一個學
科與職業，不是由自然科學的規矩所統包更也是事實。
意的詮釋與驗證
我們看看人類知識的長進，從哲學發展來看，真、善、美算是人
類共同追求的〞知識〞。但是哲學上對真、善、美的追求個別茁壯出
自然與純理學科、倫理與社會學科、藝術與實作學科。此中只有自然
學科之真是〞物〞之真，可以實物驗證；只有純理學科之真是與人的
價值觀無涉，供人推理類比時的〞參考工具〞，倫理學科、社會學科
、藝術學科、實作學科都與人的價值觀及立場有關，既不是以〞真〞
為追求的標的，也不是透過自然學科的〞驗證〞來累積知識，特別是
藝術學科，基本上是〞意〞的表達，或許是是透過意的詮釋來累積知
識。
除了前哲學時期與宗教時期的知識外，人類對知識的追求從來不
盼望有所謂的〞大一統〞與〞萬法歸宗〞。不幸的是，西方近代文明
的發展是伴隨著〞基督教文明（救世主文明）〞、〞帝國主義文明（
殖民地文明）〞、〞上帝的選民（白人中心主義）〞與〞戰爭加上成
王敗寇的文明〞所一起成長的。
在這種情形下，西方文明發展的〞成果〞不但強銷於所謂的〞文
明落後國家〞，更在價值觀上，灌輸〞知識〞萬法歸宗（一個中心）
的謬論。
更可怕的是被指稱為開發中國家或落後國家，往往會出現一批號
稱〞先進〞的知識分子，讚嘆西方文明的神奇，抵賴自己文明的可恥
，更加速與誇張了學術上西方知識的〞唯是論〞與〞正宗論〞，泛為
常民則成〞先進國月亮特別圓〞與〞遠來洋和尚會念經〞。凡此，不
但誤導了知識的累積與國家的實力，更使知識的追求遇到魔障，見不
了知識之真章。
事實上，因學科分化（細分）之不同而有不同的知識旨趣、規範
與方法（註 1），這本來是一種常識，但在所謂落後國家的先進知識
分子眼中，卻顧不得知識之真偽，誑起〞科學主義與進步主義〞來。
從西方人文學科的發展來細論之，科學主義（scientism ）實為
：自然學科規範在人文學科的侵犯與變種，認為人文學科的知識也要
透過自然學科的方法（一種系統的、可推論的、可驗證的方法）才算
數（註 2）；而進步主義（progressivism ）實為：科學主義、黑格
爾歷史哲學、社會達爾文主義、冒進主義（radicalism）的混合變種
，更誇張的將白人中心主義的神話當作人文學科的規範（註 3）。而
忽略了人文學科中溝通與傳遞價值觀的本質。
人文學科中溝通與傳遞價值觀的本質，可以用以下的問題來發問
，諸如：
人文的規範是一種天生或是人為建構，若為天生又何需學習？同
理，人文學科的規範是一種尋求〞普同道理〞的規範，或是一種理解
〞差異形成〞的規範？
歷史建構的規範（史學）一種天生（生物遺傳或命定）或是人為
建構？若為天生命定怎麼會有爭議與史實翻案評價？所以歷史建構的
規範怎麼會是考證上的使時序列？歷史建構的規範當然是民族神話建
構的規範！差別只在於誰的歷史與為誰寫歷史？同理可問藝術的規範
藝術史的規範、設計的規範、設計史的規範。
這些發問在指出一個事實，人文學科成立的目的（或功能）與自
然學科成立的目的（或功能）不同，應該有不同的規範。人文學科的
規範的重心不在於〞驗證〞，因為人文學科的內容在於價值實現，所
以具有〞自我驗證〞的意識形態效應（所謂的馴化作用與習慣成自然
），人文學科的規範的重心在於〞意的詮釋〞，在於發現意的形成（
價值觀的形成）、意的作用（意識形態的牽制性）、意的表達、意的
交換（溝通與說服）。
開發中國家〞科學霸道〞與設計理論
在科學主義與進步主義的攏罩下，開發中國家的設計學科幾乎都
以科學、工程與經濟發展為要，所以〞重要〞的科系就要放在工學院
，〞重要〞的性別（男性）就要讀工學院，以我們的設計學科為例，
放在工學院的設計科系，可以看出有以下的特色（註 4）：
＊設計科系放在工學院，所以有工學院必修科目。
＊課程中，實驗課氾濫，設計實作課程縮減。
＊課程中設計實作課程缺乏生活思想的灌注，所以可以與現實生
活分離。
＊課程中理論輔助課程以工學院的理論課與實驗課為主。
＊課程中理論輔助課程轉為零碎的知識，不能專注於設計的整體
性。
＊課程中理論輔助課程中所謂的人文類課程，老是停留在西洋美
術史，音樂欣賞，藝術概論，甚至誤認素描、透視、表現法為
人文類課程。
＊七零年代盛行所謂程序性的設計方法論。
＊各校訓練都強調畢業後要〞再〞經過事務所設計實務的訓練。
＊誤認為設計理論就要像所有工學院科系所追求的〞理論〞一樣
，所以，要嘛承認設計本身沒有理論，要嘛就以所謂程序性的
設計方法論為設計理論。
設計科系放在工學院裡，漸漸的對〞造形〞的敏感性降低，對藝
術的親近性降低。另一方面來看，並沒有因為設計科系放在工學院裡
，而對高科技的運用與新材料的開發運用有什麼突破。
對造形的敏感性降低，原因在於〞工學院〞對〞務實〞有不同的
定義，但是設計又偏偏需要對〞造形〞敏感，所以造成設計科系學生
在工學院中成為〞異類〞。
由於，造形在學院裡沒有充份的探討，所以總認為〞造形〞能力
是個人天賦，而非教育之功，如此一來降低了〞設計教育〞的成果。
設計專業者在受教育與訓練的過程中對造形能力的〞不確定性〞（天
才論與靈感論），自然而然的對〞文化造形〞的觀察、體會、分析能
力也就降低了。換句話說，由於科學主義與進步主義的攏罩下，開發
中國家對高等教育的定位不同，對設計教育的定位不同，導致學習的
導向不同，導致設計專業者在受教育與訓練的過程中〞人文〞的素養
未必受培養與到鼓勵。
開發中國家以經濟發展為要務，更凸顯了〞工學院〞的〞以知識
賺錢〞意象。反過來，設計科系設在工學院也凸顯了〞不能賺錢〞的
知識與能力（技術）是低微的可忽視的意象（正好藝術能力在早期是
被視為不能賺錢的知識與能力），而工學院教的是〞明晰的、可賺錢
的、可驗證的（實驗的）知識〞，所以設計學界紛紛思考設計的知識
何在？是不是也是〞明晰的、可賺錢的、可驗證的（實驗的）知識（
或理論）？
就在這種背景下，這些本是應用的知識紛紛扮起〞設計理論與設
計學術〞的角色（諸如：環境心理學、造形心理學、設計方法、電腦
繪圖），這些充滿了〞科學的〞、〞可驗證的就是知識的〞設計理論
，獨獨就是無法在設計上應用。所以，現今的設計科系的訓練在〞理
論〞的定位上，是缺了應用的指導性，是缺了文化造形的敏感性，換
句話說，我們的設計專業緣於開發中國家的條件（與意識形態），其
設計專業的訓練侷限在〞現代主義〞的框框裡，對文化造形與設計理
論有著〞誤解〞，乃至阻礙了設計專業的精進。
初步理論：視覺文化造形與設計
探討設計發展可以有很多種角度，最少可以有〞文明〞的角度與
〞文化〞的角度，我們從本章的分析可以了解〞文明〞是一種帶有歧
視的概念，好像只有與西方強權定義下的〞理性〞、〞科學〞與〞進
步〞同在的〞東西〞才可稱為文明，更激烈的推論則是：除了西方世
界的成就與價值體系外，別的體系都與文明無關或是都屬於幼稚階段
、老化僵化階段。設計上的現代主義的興起，從某個角度看就是這樣
，就是一切以西方為尊的價值體系的外現。我們再看看連分析設計發
展的設計論述幾乎也是落入這個西方強權的所設的俗套，所不同的只
在於這個俗套裡以不同的〞典範〞當作〞理性進步〞的證例罷了（鄭
時齡1996 Kaufmann,E 1955；Kruft 1994；Burdek,B E 1994）。
難道〞理性〞就只有西方的啟蒙主義可以下定義嗎？難道〞理性
〞發展到後來就只有馬克斯所說的人吃人嗎？難道〞理性〞與人同在
到後來就只有韋伯所說的工具理性與目的理性的分裂嗎？難道〞理性
〞的發展到後來就容不下〞理性以外〞的人性嗎？
可見得，難怪後現代的發難著達希達會從〞理論（logolism）〞
，會從西方形上學的源頭來消解〞理性主義〞的正當性，來消解哲學
對文藝的壓抑，來消解西方正史與神話的差異。
我們若從〞文化〞的角度來分析藝術與設計的發展，就會對〞文
明〞角度下為什麼會有這些差異的抗爭容易理解得多了，在心態上也
會對異質的包容容易得多了。文化追求大同小異，大同是寬鬆標準的
同，小異是互以為傲的異；大同是等價交換的同，是溝通，小異是互
給高價交換的異，是互祝與尊重。所以，文化角度下是理解個別文化
的特殊性與個別文化自成一格的〞理路〞為前提，進而才可能進入文
化的融合。如果這樣，我們就不會動不動就以〞迷信〞的圓尖帽套到
傳統建築（風水禁忌）身上，也不會動不動就以黃金比套到傳統設計
（尺寸）身上，還自鳴得意於〞科學、理性〞。
本系列研究從自己的傳統工匠探討當代設計，目的就在捨〞文明
〞之霸道，還〞文化〞之王道，進而還我們自己設計專業之真面目。
在本章的分析裡，基本上進行了三個西方傳統（西方審美傳統、西方
設計上現代主義的泛日耳曼傳統、西方藝術與設計傳統）的解構；也
簡單的撿回一些視覺文化造形的分析工具；進一步以彩繪匠師的訪談
稿與研究團隊對彩繪工匠系統的了解為基礎，討論一下我們繪畫與設
計的母語何在。
文化理論的符碼論與美學層次
在探討設計的人文層次時，除了美學的探討外，很重要的就是文
學探討。這不只是因為早期美學的發展是文（學）藝（術）合論，更
是因為設計（視為藝術時）除了使用功能、審美功能外還有表達功能
，而人在接觸設計品時也不只是〞心存〞使用，〞心存〞審美，更〞
心存〞辨認與解讀。或是說在透過〞心存〞辨認與解讀後，才可能更
豐富了〞使用〞與〞審美〞。
設計上到底要怎麼處理辨認與解讀，設計上到底要〞解讀〞什麼
？從文化理論的觀點，設計上的解讀與語言文字上的解讀有何不同？
這就是符碼論或是符號學介入了〞設計學、術〞的時機與理由。
再一方面，我們看看造形藝術的理論探討，前一章中本研究曾就
近代美學發展促成造形藝術理論深度化，指出造形藝術理論有：
a.媒材層次
b.美感形式層次
c.語意層次
d.說故事層次
也就是說，當今之造形藝術創作或藝術品、設計品所追求的不只
是材料適當、色質適當（媒材層次），整體造形適當好看（美感形式
層次），更要求辨認適當、含意深遠、有意思、有吸引力（語意層次
、說故事層次）。換句話說，造形藝術創作（包括設計創作）裡，原
本就要有〞意思、意義〞的思考與安排（設計），而不只是狹義的〞
材料到美感（媒材、美感層次）〞的思考與安排而已，甚至於就是在
媒材的層次，也都有意思、意義的安排，諸如：新娘〞白色的婚紗〞
禮服只有在青年次文化裡解讀為〞先進〞、〞純潔〞才可能廣為接受
；〞左岸咖啡〞（廣告與取名）只有在聯結上〞巴黎〞、〞悠閒〞、
〞人文氣息〞、〞歐洲品味〞這樣的意象時才是這個〞商品〞的賣點
（註 1）。這就牽涉到廣告設計的製碼、編碼與解碼（解讀）與文化
的解讀了。
一般而言，文化造形理論裡〞解讀〞設計有三個層次：
a.文化視為符碼
b.文化視為語言
c.文化視為系統
文化造形視為符碼指：從設計作品的某部份或某個抽象層面（如
只抽色〞象〞、只抽質感〞象〞），依該文化習性來解讀作品（的部
份）來解讀作品（抽象層面）的象徵意義，諸如：〞左岸咖啡〞廣告
設計裡的〞秋色〞代表〞悠閒〞。
文化造形視為語言指：從造形文化，從設計作品裡所出現的〞影
像〞的先後順序來解讀，諸如：〞左岸咖啡〞廣告設計裡，以秋色、
稀少的顧客（相對於跑堂）、低沈的語調．．等等來組成〞悠閒〞，
廣告設計作品猶如語言，由一些〞字詞〞組成〞句子〞，表達較完整
的意思。
文化（造形）視為系統指：從造形文化與文化的整體來解讀作品
，諸如：〞左岸咖啡〞廣告設計，企圖連結的〞意象〞是巴黎與歐洲
大陸文化。
我們也可以〞以文化視為系統〞來總括文化符碼系統如下：
┌總括層(文化層)：文化視為系統(文章、故事)
││解讀
（內在的符碼）文法
文化 │↓ ↑組成
符碼─┼作品層(作品層)：文化視為語言(字句)
系統 │↓解讀 ↑
文法
│ │組成
└元素層(抽象層)：文化視為符碼(字詞)
圖３－１ 文化符碼系統
這表示做設計就如做文章一般，設計者要精確的運〞用〞造形符
碼（字詞），這所謂的〞用〞造形符碼（code）就是〞編碼（encode
）〞，而觀看者從這些造形符碼中〞看出意思（的片段）〞就是〞解
碼（decode）〞，只不過編碼與解碼未必是任意的，而是在整個文化
符碼系統〞無形且未察覺〞的規範下進行的，同時整個文化符碼系統
是對各種不同文化的指稱（如：日本文化、德國文化、中國文化、猶
太文化、回教文化、印度文化、佛教文化．．等等），每個文化符碼
系統又可依〞精確性〞來區分不同的子系統，如：數理邏輯系統（人
工語言）；語言文字系統（自然語言）；造形語言系統（圖像、影像
、光線、形、色）；樂音語言系統．．．等等。
設計者要組合這些造形符碼以表達完整的意思（字句），這是將
造形符碼系統類比於語言文字系統，而對造形符碼系統所作的〞後設
（meta）〞理解（所以也稱之為造形語言系統），不過類比總是不精
確的，相對的，類比（局部後設模仿）也可造出更大的〞可能性〞。
在〞設計者要組合這些造形符碼以表達完整的意思〞時，相對於這種
〞句子〞的類比，就有〞文法〞的類比，也就是說，基本上造形的〞
組合術〞猶如自然語言句子中的〞文法〞。而不同的類比（局部後設
模仿）可以把這〞文法〞從〞語法〞的角度詮釋（如：屋頂、屋身、
台基的組合）（註 2），也可以從〞語意〞的角度詮釋（如：隱喻法
、轉喻法、直喻法、反諷法等等）（註 3）。
設計者要經說故事策略的安排，說一個這個文化、市場能接受的
，能吸引人的故事出來（文章、故事）。這是將造形符碼系統類比於
整個文化符碼系統。這就不只是上述的〞文法〞問題，還包括了上述
子系統間的互動與辯證（特別是語言文字這個子系統所統括的民族文
學、民族神話、民族傳說、歷史等等），這時，設計者就更深入的思
考（與運用）〞用典〞的方法、愉悅轉換（轉譯）的方法，甚至於說
故事（來表達某種境界）的策略等等，進而加深了設計品的內涵。同
時設計者也要很清楚的理解目標市場所要求訊息，與目標市場所處的
整個文化符碼系統的禁忌（如：在中國南方與台灣的風水禁忌），設
計者更要理解造形符碼的不精確性與多重解讀（或雙重解讀）（註 4
）的可能性（註 5），才可能寬容的對待所謂〞迷信、不科學〞的訊
息，進而順利的尊重目標市場的文化，使產品（設計品）打入〞目標
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