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zyFox(淡水胖)與sulien(米羅•卡索)的對話
發信人: sulien@Palmarama (米羅•卡索), 信區:
Poem
標 題: 【不設防上網的危機】
發信站: 台大計中椰林風情站 (Thu Apr 2 17:23:48 1998)
轉信站: Palmarama (local)
《創世紀》詩刊114期於近日出版了！！
●在理論和評論方面，其中有一篇相當值得參考的文章，即：
司馬風／《打開天窗說亮話》
──對1997詩壇某些現象之檢驗與省思
此文對網路的現象提出的看法如下：
「網路的空間雖然十分寬廣，一張小小的CD片，可容納若干萬字，
但畢竟要上網的詩作太多，任何人信筆塗鴉，一時興起可隨時上
網，目前己達到相當浮濫的程度。
各大專校院中文系講授現代詩課程，仍以坊間足資徵信的詩選本
，如《新詩三百首》、《中國新詩選註》、《中華現代文學大系
詩卷》、《台灣新世代詩人大系》、《現代百家詩選》等為教材
，而不採用網路上的詩作，就是最好的明證。
奉勸熱心上網的詩友，不必太過於迷戀網址上隨心所欲的詩作，
應該靜下心來努力創作好詩，在文學期刊或詩刊發表，否則每天
枯坐在電腦前兩三個小時苦苦狩獵，豈不讓光陰虛擲？
無限量、不設防、未經淘汰的詩作，長驅直入的上網，或許遊戲
的目的達到了，但它更可能是網路詩今後最大的隱憂與挑戰。」
●看了上段文字，網路上的詩作者是否仍不死心的只有擁抱網路，
還是走出網路，試試進攻文學期刊或詩刊？
---------------------------------------------------------------------
發信人: CrazyFox@Palmarama (淡水胖), 信區:
Poem
標 題: Re: 【不設防上網的危機】
發信站: 台大計中椰林風情站 (Fri Apr 3 17:08:52 1998)
轉信站: Palmarama (local)
一篇文章有沒有參考價值和它是否可以是指導原則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一篇
未經嚴格論證的文章是否足以作為具體結論也相當值得懷疑，這是基本的學術精
神，我想不必我多嘴，大家應該都有體認吧。
司馬風先生這段文字誠然指出了bbs上的某些現象，可是同時卻也是一篇值
得懷疑的觀察。
首先，bbs和CD片（正確地說，應該是CD-ROM）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一般而
言，各bbs站都是將大家的文章儲存在硬碟(HDD)上，燒錄成光碟並非絕對必要的
行為，經營認真的站台管理員會定期備份硬碟，是否用CD-ROM燒錄也不一定這是
基本觀念。指出這一點目的在質疑司馬先生對bbs環境的認識程度，試想，我們
去醫院的時候會找一個醫學系五年級的學生替我們看病嗎？
由於司馬先生對bbs的陌生，他所做出來的論斷也產生一些問題：
第一，網路上認真的作者甚多，但大家都是透過自己的終端機面對這些作品
，無從分辨創作的過程。換句話說，在bbs上發表的作品不見得是在網路上創作
的，而如山抹微雲(140.117.11.8)或田寮別業(140.121.181.168)等堅持不與外
站轉信的文學專業站台往往比大站（上站人數多的站）和連線詩版要來得容易見
到佳作。司馬風先生提及的現象在連線詩版或許是（或許是！！！請注意我的用
詞）對的，但在專業文學站台則有待商榷。
其次，各大專院校中文系講授現代詩課程不選在bbs上發表的詩作並不完全
因為bbs上「沒有」好的作品，我想提出一個反問：司馬先生調查了這個現象背
後的原因嗎？有沒有可能是老師們只去大站看文章？有沒有可能是他們不知道文
學專業站台的存在？有沒有可能是先入為主地崇尚名家？又有沒有可能他們根本
不知道bbs上另有一個詩寫作的世界？其實每個人對「好作品」的認定標準並不
見得相同，一個人喜歡《將進酒》不喜歡《春望》，誰能說他不懂詩？所以要老
師如何選擇他的教材是一種個人行為，並不代表未被選用的作品一律不好，選擇
《新詩三百首》也不能證明什麼！
第三，Gide兄說得深得我心：「任何文化發達的時代都有極眾多且喧嘩的創
作量，然後，只有那些質地最佳的作品方會被流傳下來。」現代詩從二十世紀初
開始在台灣／中國萌芽以迄今日近百年的時間，作品的數量豈止以百萬計！被收
錄到《新詩三百首》這類書裡的不過牛之一毫。如果要求發展迄今不過五、六年
的bbs詩空間產生什麼藏諸名山大澤的作品實在是言之過早也言之過苛。現代台
灣已經太多地方只重視短視的立即利益，而文學和文化卻是需要長期累積的，一
時半刻看不到效果就馬上拒絕bbs空間的創作發表，這豈不令人心冷？
第四，沒有人拒絕紙媒體，但若是掌握紙媒體的核心群強勢到使得外人不得
其門而入，誰謂吾人不得另尋出路？以我個人經驗而言，紙媒體通常掌握在具有
接近的審美標準的一群編輯手中，當我的審美觀和這些編輯的審美觀不同時，我
的作品會被紙媒體採用嗎？退稿的機率要大得多了，如果硬是要我在紙媒體上發
表作品，我所能作的只有改變我自己的創作方向以屈從紙媒體權威，這樣的作品
連我自己都不承認了，錄用於我何有哉？更不用說創作者的格調問題了。網路所
提供的最主要功能就是一個未經設限的自由空間，當自己有作品想發表並獲得各
方面的立即回應時，網路是一個相當好選擇，如果投稿到紙媒體，頂多只是錄用
時的刊載與不錄用時的退稿，於自己創作的助益遠不及在文學專業站台的相互討
論來得大。
以上是我對司馬先生這段文章的一些意見，個人認為sulien兄以此為據呼籲
大家走出網路投向詩刊是疏忽了些，因為這樣的引證只是攀住了海中的浮木，至
於這塊浮木何時會崩解卻是沒有人知道的。我想在引用文章的時候應當謹慎小心
，因為文章引用對了則已，否則貽笑方家是免不了的結果，要是引喻失義，那就
更是得不償失了。
-------------------------------------------------------------------------
◎ CrazyFox兄談論見解深入，令吾樂意接續此話題！
我先聲明，我不是為司馬風講話，而且也不必。
﹝司馬風是網路詩圈外的門外漢，還是網路詩的圈內人，唯有司馬風自知。﹞
我想跳在圈圈之上，來看圈內圈外，所以試說底下一點淺見就教網路方家：
一、質疑司馬風對bbs環境的認識程度，其實應質疑他對架站的硬體環境認識，
司馬風說的，我倒可理解為：「網路空間寬廣，容納數量大；個人的磁片或光
碟片也一樣可容納千萬字數，要把這些個人的作品搬上網路的實在太多了。」
我想，這是司馬風的意思才對，其語意敘述不明而已。
至於司馬風對bbs環境的認識程度，我亦是質疑，但這並非完全重要。
就像您說「用CD-ROM燒錄」是否正確，亦無須質疑，這並不妨礙您對BBS的熟練。
二、網路上認真的作者甚多，文學專業站也很專業，這是不必抹煞的事實(因為我也
很認真！一笑)，但是，不是每人都認真，不是每站都專業，專業的總是少數，
總會有一些人像司馬風說的：「任何人信筆塗鴉，一時興起可隨時上網。」我想
，這是事實，不然為什麼有些人為什麼看不慣、忍受不了連線版的浮濫，而寧願
留在專業版，不上連線版？
三、網路上有好作品，當然無庸置疑，君不見在下摸網路三年多，投入詩版約兩年，
推薦好詩已有六七十首之多，可是，作者或已消失版上，或改了ID，
或失去聯絡，或不願告知真實姓名，則這些好詩除了我知之而留之外，
一般人又如何查證這是多年前在BBS詩版發表的作品？又如何能讓那些教授採信？
教授怕選到一個不知是誰，又是匿名的作品，其實真怕的是作品來源可疑，有抄
襲之憂！君不見網路匿名，亂放冷箭、無端造謠之風氣嗎？
一人多個ID，誰又相信誰，講求來源有據的教授，豈敢輕易到網路選詩？
教授還擔憂的是，萬一有天某站垮臺﹝就像台中縣BBS教育網站垮了，廢除了，
我編輯在精華區的那些好詩評介全數毀掉，令我痛惜。﹞
，或者電腦媒體因新科技出現，網路遭淘汰，所有在伺服器的資料付之一「炬」，
那選之為教材的，未來的人又如何證之其出處？
四、文學期刊或詩刊，其實是不容忽視的，相信很多文學愛好者的養份除了來自於書
籍外，也有不少來自於文學期刊或詩刊，文學期刊或詩刊是精英的集合，也像一個
專業的文學網站。就以詩刊來說，每期作者四五十位，多則七八十位，老中青皆有，
若平均每期刊登的詩作五六十首，評譯文章十數篇的話，一年四期，其量雖不如
連線網站，但若以台灣詩刊總計，應不輸網路上的詩數量，何況它是從無數投稿
作品中挑選出來的，雖未必符合讀家口味，但總是篩選過的，不像網路上的作品，
連賣大補的也賣到POEM版來。
五、所以慣在網路上發表詩作的作者，不必怕投到文學刊物被退稿，
﹝同樣的，我也一再和不上網的詩友說：「上網吧，上網有另一種互動的天地，
不必排斥上網。」﹞
對於排斥投稿文學期刊或詩刊的、和排斥上網的，都同樣犯了本位主義的毛病，
這不是哪一種較優哪一種較劣的問題，也不是不能並存的問題，
如果，有人不認為詩可以在不同的位置展現，以不同的面貌存在，
那麼，就不值得跟這樣的人談詩了。
另一方面，在bbs空間的創作發表，是不應該拒絕的，
同樣的，在文學期刊或詩刊報刊等網路外的媒體創作發表，也不應該拒絕。
不見得網路優勢，或非網路優勢，創作者應擅用任何形式媒體，其路才真正寬廣。
司馬風無此認識，相對的，也有某些位網路作者無此認識。這是衝突之所在。
因此，我在網路上呼籲網路詩人不妨走出網路，向詩刊投稿，這和我呼籲網路外的詩
人投入網路，都是同樣心懷的，如果這樣呼籲也會貽笑方家，我倒請所謂「方家」獻
出您的法寶，如何才好？
六、紙媒體有隱憂和挑戰，網路上就沒隱憂和挑戰嗎？
司馬風說的「無限量、不設防、未經淘汰的詩作」是不是網路隱憂，這才是討
論重點，網路上的「方家」是否已想出了對策？
----------------------------------------------------------------------
「第四，沒有人拒絕紙媒體，但若是掌握紙媒體的核心群強勢到使得外人不得
其門而入，誰謂吾人不得另尋出路？以我個人經驗而言，紙媒體通常掌握在具有
接近的審美標準的一群編輯手中，當我的審美觀和這些編輯的審美觀不同時，我
的作品會被紙媒體採用嗎？退稿的機率要大得多了，如果硬是要我在紙媒體上發
表作品，我所能作的只有改變我自己的創作方向以屈從紙媒體權威，這樣的作品
連我自己都不承認了，錄用於我何有哉？更不用說創作者的格調問題了。網路所
提供的最主要功能就是一個未經設限的自由空間，當自己有作品想發表並獲得各
方面的立即回應時，網路是一個相當好選擇，如果投稿到紙媒體，頂多只是錄用
時的刊載與不錄用時的退稿，於自己創作的助益遠不及在文學專業站台的相互討
論來得大。」
就CrazyFox兄以上這段話，我想再說一下不同看法：
一、「沒有人拒絕紙媒體，但若是掌握紙媒體的核心群強勢到使得外人不得其門
而入，誰謂吾人不得另尋出路？」若在以往媒體不那麼普遍時，作家拒絕紙媒
體無疑自斷其生路，但是現在媒體的多樣與網路的興起，作家不見得要在紙媒
體生存了，所以有人因掌握了網路發表的習性，而開始了拒絕了紙媒體，這是
不可避免的後遺症，要知人的習性現象已產生，則甚難改之，就像有人習慣紙
媒體創作，而拒絕親自上網。
所謂「掌握紙媒體的核心群強勢到使得外人不得其門而入，誰謂吾人不得另尋
出路？」我想，這是理念問題，任何紙媒體都有其經營理念，合則相互為謀，
不合則拆夥；媒體一定有門，沒有門的媒體如何吸收各方作家的作品，媒體不
開門，無異是自取滅亡。媒體的門，端看你是否願意走進去，強勢媒體的門就
如有守衛管理員的大樓，它管得嚴，也許要你證件，也許要你著西裝領帶，也
許要你戴斗笠著粗服，各有其門規﹝媒體的風格或取向﹞，你想進入，你就調
整一下自己的打扮，無傷自己的尊嚴和格調。
每一個媒體都有「求才若渴」的心吧！換是你掌握媒體，你也該有此心吧，希
望有好作品好作者在你的媒體出現，不會把門關閉，拒人於門外吧。
二、「紙媒體通常掌握在具有接近的審美標準的一群編輯手中，當我的審美觀和
這些編輯的審美觀不同時，我的作品會被紙媒體採用嗎？」每個人都可以有自
己的審美觀，都可以宣稱自己擁有最好的審美觀，但是，我寧願看到的是一個
可以不斷修正和演進的審美觀，如此才可以拓寬自己的審美視野。一群編輯的
審美觀不應是單一的，從一本詩刊上看到很多不同風格的作品，即可證之。一
個作者的作品不被採用，也有可能是作品本身內容及技巧拙劣的問題，不是作者
審美觀和編輯審美觀不同的問題。不必把退稿怪罪到編輯的審美觀。另可能是
，編輯者不見得天天張開慧眼挑出好作品，也有編輯者的確像瞎了眼，但這也
難怪，編輯者的失漏，在兩大報亦常有之。
三、「媒體權威」的形成有諸多因素，其中之一是「有許多非常重要及評論家公
認的好作品在這一個媒體經常出現」，因此，它形成了權威；「媒體權威」不
應該像你一樣把它認定在「編輯群」身上。我認定它是權威，是認它的作品的
量與質能否發揮影響力。你要向它投稿，這是一種考驗，不是屈從；你不願向
它投稿，是個人心態問題，不是創作方向問題。
若是創作方向的不同，自認為不適於某一媒體，你可改投另一媒體發表，一樣
是大門敞開。不必和自己過意不去，而畏於退稿。
當你刊之不易時，你愈覺得珍惜；
當你刊之不易時，你愈能再三斟酌；
當你向「文學媒體權威」知名刊物﹝如「聯合文學」「中外文學」「台灣文藝
」﹞投稿時，就好像向一座高山挑戰，你愈能激發自己創作更上一層的企圖心。
﹝說到這點，可能是某些網站作者心中不敢面對的痛。﹞
我相信已有一些網路詩作者已經攀越山巔，向詩刊報刊進軍，而且引起注目，
就我較熟悉的kant﹝恩宇﹞和Steel﹝鐵匠=楊潛﹞即是其中頗有成就的兩位。
----------------------------------------------------------------------------------------------------------------
發信人: CrazyFox@Palmarama (淡水胖), 信區: Poem
標 題: Re: 【不設防上網的危機】
發信站: 台大計中椰林風情站 (Tue Apr 7 17:38:03 1998)
轉信站: Palmarama (local)
==> sulien@Palmarama (米羅•卡索) 提到:
> 六、紙媒體有隱憂和挑戰，網路上就沒隱憂和挑戰嗎？
>
司馬風說的「無限量、不設防、未經淘汰的詩作」是不是網路隱憂，這才是討
> 論重點，網路上的「方家」是否已想出了對策？
由於引文太長，可能引起一些不便，故我僅引末段，以節省大家的時間。
古往今來，多少人寫過詩詞歌賦、文章傳奇，可是流傳至今的又有多少？
有沒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萬分之一？
我不敢臆測，但無名小卒如我者，想來應該是佔大多數吧……
其實從一個基本的觀念來說，名流後世傳芳千古的名家耆宿，他們是金字塔
尖端的一小群人，除了少數自出機杼的不世奇才之外，多半是受到當世強烈的文
風影響所致，而文風和時代特色又息息相關；例如盛唐武功冠絕千古，邊塞詩便
大為盛行，而邊塞詩之所以能成為一個獨特的文類，不得不歸功於一群致力於邊
塞詩創作的詩人，高適、岑參為其代表。
但是創作邊塞詩的應該不只岑高二人吧！當時征戰連連，長史、司馬、參軍
多不勝數，這些人手上多半來得，寄籍軍中，背井離鄉，發言為詩是常見的事，
最易入詩的當然是自己的生活經驗了，岑高二人便是其中之翹楚。
只有翹楚，才能在浩瀚的千年歲月裡留下痕跡；無奈，卻又是必然。
現代詩的創作何嘗不是？網路詩又何嘗不是？
在bbs詩版發表的作品裡，當然有好文章，但無庸置疑，有待商榷的文字卻
是佔大多數。這是一個必然的現象，即使沒有電腦的問世，好作品仍然是不可多
得的，以我和幾位詩友所選編的《拓》詩刊為例，我們每次收到的稿件裡，值得
刊載（對不起，我必須承認自己在選詩時有我自己的主觀意識，但這是另一個問
題了）的每每不及三成。sulien兄活躍在紙媒體已有一段時日了，想來這個現象
對您應該並不陌生才是。
這個現象在bbs的詩空間裡會益形嚴重，這是有跡可循的：
首先，bbs使用者多半年輕。我一時之間無法提出確切的數據，但學生是bbs
使用者的主流人口是台灣網路世界的基本現象，而學生的生活經驗以及美感經驗
多半都是在養成階段，無法要求他們能夠形成完美的作品，而大家從小所受的教
育裡，對詩（尤其是現代詩）的欣賞力往往被犧牲了，這更阻礙了學生對詩的進
一步瞭解。
其次，網路的匿名性格。由於大家都隱藏在自己的電腦螢幕背後，基本上大
家的實際背景都被抹平了，大家都只是一個和現實世界模糊相關的符號而已，就
因為這樣，平時不太寫東西的人開始寫作了，因為只要自己的身份不曝光，在現
實生活中就不會遭受到某些奇怪的眼神……這可以說是bbs的優點，但也是bbs的
缺憾。近來部份有心人已開始堅持使用單一ID，企圖建立自己在網路世界的獨特
人格，我的一位朋友就因為不滿自己先前的網路人格決定捨棄慣用的ID與暱稱，
這樣的網友多對自己的作品抱持著某一程度的嚴謹度；另一方面，已經有bbs站
台要求以真實姓名做為暱稱，雖然這個作法仍有漏洞可鑽，但至少已經有人注意
到匿名性格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了。雖然目前還不明顯，但在可預見的將來，相信
這樣的現象會愈來愈多。
連線詩版的作品之所以會被認為水準較差，實際上是受到這兩個因素的大幅
影響的：由於年輕，再加上網路匿名性格帶來的保護，所以敢於表現自己，但囿
於所知所感不足，因而作品水準不能盡如人意，又由於在網路上被抹平的身份，
現實生活中的權威在此不再被承認，於是往往可見意氣用事的回應，陳陳相因，
結果就是欲求一佳作而不可得。
許多察覺到這個現象的網友紛紛轉進文學專業站台，事實上可以視作一個契
機。在專業站台裡，公開討論的風氣相當盛行，網友之間私下也常進行網路讀書
會之類的活動，為了驅策自己，多多讀書便成了這些站台成員們的共通特色。這
樣的站台所產生出來的作品雖然不敢保證其水準超然絕塵，但是卻是一個相當可
喜的現象。
我想再次強調，網路的發展至今不過寥寥數年，不可能也沒有必要在這短短
的時間內要求網友們交出多麼漂亮的成績單。至於作品流失的問題，我想sulien
兄是多慮了。認真的作者通常不至於把自己辛苦的成果丟到一個不屬於自己控制
的空間之後一走了之，相信在他們的電腦裡應該會有原始檔案的存在。當然，不
可否認網站興衰之際常常造成某些損失，但是並不見得日後沒有方法加以補救，
但方法的形成每每不是一朝一夕可致，相信網路上諸位網友在幾年之內，應該可
以尋求到一種近於完美的辦法，既不損失「網路詩」的特質，又同時能夠將好的
作品保留下來，以待後世傳唱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