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
中華民國81年12月27日 星期日 18 版
記者曾清嫣\特稿
文化廣場
熟悉的詩
被遺忘的人 陳虛谷紀念活動
將他帶回人們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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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來人歡樂,春去人寂寞,來去無人知,但見花開落。」—陳虛谷的詩,靜靜地烙刻在臨近東海大學的一座墓碑上。校園青年沒有人知道墓碑主人的故事。

  陳虛谷在彰化和美的故居「默園」門樑上,靜靜地浮貼著一幅橫批「悠然見南山」。政府曾考慮將這座歷史性建築列為古蹟。年輕的官員也不清楚老宅的主人是誰。

  陳虛谷—一個被時代遺忘的民族運動者、新文化啟蒙者、三○年代台灣重要的文學家,在辭世二十七年後,台灣省磺漢文化學會和文化總會決定為他舉辦一系列紀念活動。緬懷行動雖然來遲了,但陌生的陳虛谷卻將從這一刻回到民眾的記憶中。

  台灣文學研究在解嚴後風起雲湧,陳虛谷的地位受到肯定,他的詩文與小說,也開始在坊間傳頌。如果把陳虛谷的影響力分類陳述,層面最深遠的是,他以一名留學日本的知識分子,回到日本統治下的台灣,發起民族自覺運動;不斷透過演說,鼓吹新思想、新文化,讓知識封閉的殖民地從暗夜中走向文明。

  陳虛谷早年曾在台灣人的言論機關「台灣民報」及「台灣新民報」寫稿,作品引起許多文化論戰。他的小說也具有明顯的時代背景。台灣文學研究者張恆豪指出,陳虛谷一生寫了四篇小說,卻有三篇集中在描繪日本警察弱肉強食、濫用特權凌辱台灣農民的暴行。他為日本的殖民政策嗚咽,也嚴厲嘲諷一些媚洋、投機,自甘隨波逐流的台灣新舊仕紳;這一點,在他的〈榮歸〉短篇小說中,有鮮活的批判。

  和尖銳又充滿寫實悲情的小說相較,陳虛谷的詩,純真、恬淡,帶著浪漫的遐想。在保守的日據時代,「來電」、「接吻」等現代時髦用詞,已見諸他的詩集;作曲家游昌發形容這些作品「風流而不低級」,前衛又多樣化。文化界下月將以詩樂、展覽'文藝營活動,紀念台灣文學家 陳虛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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