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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一號

臭屁的阿吉

阿里胖光

新差土地公

對牛彈琴

兔子家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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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差」土地公 

 和煦的秋風吹拂過胡揚谷,金黃的稻子覆蓋住谷地,紅澄澄的柿子掛滿樹,胡楊谷的秋天,是色彩繽紛的進行曲,洋溢著幸福的節拍。

 新上任的土地公拄著拐杖來了,他是頭一回當差,奉玉皇大帝的命令,派到胡揚谷來。他帶著笑,看著他即將管轄下的大地。

 土地婆婆沒他樂觀,她嘀咕著:「大城市裡油水多,你撈不著,小鄉鎮裡廟宇大,也沒你的份,來到這樣的窮鄉小村落,看守這麼破舊的土地公廟,你還笑得出來?」

 土地公笑著說:「這也說不定,只要我們心裡高興,就算住在沙漠,也像在天堂,如果心裡老大不願意,那就算住在天堂,也和地獄差不多。既來之則安之,妳不要急,總有一天讓妳住得稱心如意。」

 土地婆婆只是對著土地公廟犯愁:這屋瓦不牢靠,陰雨天一定漏水。樑柱長蛀蟲了嗎?怎麼吹陣風就開始吱喀吱喀作響?

 土地公很有自信的笑:「把這裡的百姓照顧好,胡揚谷就是我們的天堂。」

 像是要試驗土地公的話,第二天一大早,農夫阿旺就來了。

 他說:「土地公,請您幫幫忙,我的稻子快收成了,卻飛來幾百隻麻雀,對著稻穀早也啄晚也啄,遲早被他們吃光,拜託拜託土地公,大展神威請走麻雀,讓我們一家明年三餐吃得飽,還留一點兒稻種育新苗。」

 這是土地公的第一件差事,他馬上化成清風跑去管一管。

 阿旺的田裡架了幾個稻草人,只是麻雀不把它們放在眼裡,啄稻子、玩遊戲,動作僵硬的稻草人,成了麻雀休息的好地方。

 土地公看了很生氣,這樣下去,阿旺一家人明年鐵定喝西北風,他大吼一聲:「本土地在此,四方麻雀快快散去。」

 喊是喊得很大聲,這些麻雀卻不當它一回事,照樣嬉戲。

 土地公只好拿起竹竿趕麻雀,幾百隻麻雀飛起來像雲,落下來像天女散花,他顧得了東邊,就顧不到西邊;趕到西邊,東邊又有麻雀降下來。

 直忙到夕陽趕著回西邊海洋喝茶時分,麻雀們這才吃飽散去,可憐的土地公,除了曬黑了皮膚,站麻了雙腿,什麼忙也沒幫上。

 回到家,土地婆婆糗糗他:「堂堂的福德正神,拿著竹竿趕麻雀,你不是會變化嗎?忘記自己也會呼風喚雨了嗎?我真是倒楣,嫁給你這個笨老公。」

 這話提醒了土地公,他拍著額頭叫道:「對呀!對呀!我都忘了自己已經變成神了!」他覺得稻草人太溫和,想來想去就是門神最兇最有勇氣。

 「有了,明天請門神秦叔保去幫忙。」他在心裡偷偷的想。土地公廟沒門神,還得去附近的媽祖廟拜託。

 第二天,天剛亮,土地公趕去胡楊谷的媽祖廟,請秦叔保幫忙。

秦叔保說:「沒問題,只是你得找一片門板,我好附身在上頭。」

要門板,這簡單。土地公回去自己的廟裡拆了門板下來。

有了門板好做事。左門神秦叔保附身在門板上,飛到了阿旺的田裡去報到。

 秦叔保一向待在廟門上,好久沒動動身子骨,這會兒有事情做,即使只是趕趕麻雀這樣的芝麻綠豆般的小事,他也很開心。

 只見秦叔保頭戴金盔光爍,身披鎧甲龍麟,他瞪著大眼,跳到半空,舞動手裡的金瓜斧鉞,殺入麻雀陣中,大吼:「諒你們這些偷吃稻子的小賊,也不敢在俺面前撒野,速速飛了逃生去。」

 俗話說得好,惡馬惡人騎,這些麻雀很識相,一聽到秦叔保的聲音,知道來了硬傢伙,乖乖的閉上了嘴巴,拍著翅膀往樹林逃去。

 阿旺的田裡插著土地公廟的門板,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是麻雀真的沒了,阿旺很高興,帶著雞鴨魚肉就到土地公廟來還願。

 土地公廟裡氣氛不太好,因為土地婆婆正生著氣:「你看看你,趕幾隻麻雀,竟然拿門板送人?」

 「太太,要不是那片門板,咱們哪來的雞和鴨?」土地公很委屈的說。

 「好,看在阿旺送這些東西來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下回做事情,請你動動腦,對人別太好。」

 土地公還沒說好,外頭又有人來請託了。

 來的是果農阿吉,阿吉說:「土地公公,請您幫幫忙,我今年的柿子結滿樹,眼看就要大豐收,卻飛來好多麻雀,對著我的紅柿啄呀啄,再不趕走牠們,柿子被吃個精光,我們一家大小怎麼辦?拜託土地公公,把麻雀請走,讓我們一家人好過冬。」

 土地公趕緊跑到阿吉的果園看看,掛滿了紅柿的柿子樹,枝椏上果然站滿了麻雀。麻雀挺淘氣,一粒果子啄一口,被牠們啄過的果子,以後可沒法子賣。

 「唉呀!看來阿旺田裡的麻雀,全跑到了阿吉家的果園。」這種山坡地如果真要去趕麻雀,不到半天,就會跑斷兩條腿。土地公這回學了乖,他回家拆了右邊的門板,扛去媽祖廟,拜託右門神尉遲恭,請他也來幫忙。

 黑著臉的尉遲恭脾氣挺暴躁的,對付小麻雀,竟要他下凡,他嘴上不好意思拒絕,心裡可有些不乾脆,板著一張臭臭的臉來,手裡的長鞭在空中化著銀光:「你們這群偷吃的小賊,如果再敢伸個腿進果園,可別怪老爺心狠手辣。」

 有了尉遲恭這樣威赫的武將來駐守,柿子園剎時恢復往日的平靜,阿吉送來好多柿子道謝,只是不管那些柿子多香甜,土地婆婆的神像怎麼看來沒平常和氣?

 阿吉當然看不見土地公正在捱罵。土地婆婆簡直快要氣炸了:「你存心氣死我嗎?拆了廟裡的門板,冬天來了怎麼辦?嫁給你之後,這輩子沒有幾天好日子過,好不容易等你升格當了神,有了新差事,雖然只是個小官,但總算也是個地方上的『大人』,本來以為我從此可以享享清福,怎麼知道你是個軟耳朵,淨顧著別人,忘了照顧我?」她邊說邊哭,哭得妝都花了,難怪阿吉看到的是個氣呼呼的土地婆。

 她一整夜不理土地公,土地公一肚子賠罪的話也說不出口。

 土地公翻來覆去睡不好,好不容易捱到天快亮,剛有點兒睡意,廟外卻傳來一陣吱吱喳喳吵雜的聲音。

 他不用推開門(反正也沒門了),只睜開眼,就見到屋頂、地板、供桌和他自己的神像上,全擠滿了麻雀。

 帶頭的麻雀哭著說:「土地公,土地公,您講點兒道理,我們吃些稻子,您叫秦叔保趕我們;吃點兒柿子,您又喚尉遲恭來嚇唬我們,農夫的作物收下來像山一樣高,分我們一點兒吃吃,您不肯答應,我們麻雀怎麼辦?難道餓死在胡揚谷嗎?」

 牠的話還沒說完,幾百隻麻雀全哭了起來。

 土地公左右為難。說得也是,這些麻雀也不過吃幾粒稻子,幾顆柿子,真能為害到什麼程度?怪都怪自己心太軟。

他看看土地婆婆,想請她出點兒主意,土地婆婆哼了一聲不理他,看來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

 「罷了!罷了!」土地公嘆口氣道:「我這根枴杖,會辨得東西,哪裡好營生,哪裡好生活,它全知道,你們跟著它,尋活兒去吧!」

 他將拐杖向天上一射,望東南方的高山飛了去。

 幾百隻麻雀破涕為笑,吵吵鬧鬧的跟著拐杖飛去。

 拐杖向上升高幾百尺,飛了幾十里地,來到鷹嘴峰頂,筆直的向地上一插,沒入土中一尺來深。「就是這裡。」拐杖像是這麼說。

這裡的野果子又多又密,麻雀們不用土地公叮嚀,玩耍嬉戲,餓了吃吃松果、野果,渴了飲飲山泉,日子逍遙快活。

土地婆婆氣極敗壞,她心想:上任不到五天,已經拆了門,也把拐杖送給麻雀。她越想越生氣,簡直這老公真是不講道理,如果她再不注意,說不定連老婆他都捨得送走咧。

秋天再美也有過去的時候,沒幾天,谷地裡的稻子全進了倉庫,柿子在秋老虎最後的餘溫烘烤下,曬成了暖洋洋的柿餅後,胡揚谷進入長長的冬天。

那一天,從北邊吹來的風,像刀子,凜冽的讓人無所遁逃。

農夫關緊門窗,動物鑽進漆黑的山洞,冬天這位客人沒人想理。只有土地公廟,大門敞開,像是對著北來的風雪說歡迎。

冰雪毫不客氣的登門拜訪,土地公廟的積雪堆到了供桌上,土地婆婆念著她們曾有過的門神板:「這廟雖然破舊,但是這時候如果能夠關起門來,該有多好?」

她突然喊著:「你怎麼沒把門板給收回來?」

「唉呀!妳不說我倒忘了,秋收後,我就該把門板全收回來,現在整個大地凍得像鐵板,可挖不起來啦!我看只有等明年春暖花開,門板才能拔出來。」

只因一時糊塗,漫長的冬季,土地公只好天天聽著土地婆婆數落自己。

「都是你,冰雪凍裂我的臉,就算用再多綿羊油擦也來不及。」

「沒關係,妳越看越可愛,凍越久越有智慧的美麗。」土地公安慰她:「而且跟外頭的動物比,我們有這間廟住該心滿意足了,這樣寒冷的天氣,牠們要往哪兒躲?」他心裡突然一急:「糟了,這裡已經是這般嚴寒的天氣,那群遷到高山上的麻雀怎麼過冬呀?」

他連忙駕著清風來到鷹嘴峰,峰頂的樹林早換上了雪白的厚大衣。

林子底下是一隻隻凍僵了的麻雀。

大部份的麻雀都死了,幾隻撲撲掙扎的麻雀,也只剩下一口氣,如果不讓他們暖和些,看來也會凍斃。

土地公抱著麻雀,心裡懊悔死了:「如果沒讓牠們上山,牠們也不會死,幾百隻生靈呀?」土地公的眼淚溫溫的,滴落在麻雀身上,一隻麻雀勉強睜開眼,看看是土地公,對他微微的笑了一下,就永遠的睡進天堂的國度裡。

峰頂的樹林開始竊竊私語,也像唱著永恆的悲歌,曲調低沉。

「土地,你知罪嗎?」不知道何時,玉皇大帝站在土地公面前,他的話像半空中的響雷。

土地公悲傷的點點頭:「是我的錯,我照顧了那些農夫,卻害死了麻雀。」

玉帝臉如冰霜,嚴厲的說:「幾百隻生靈塗炭,全在你一念之間,今天起,你就留在鷹嘴峰上當土地,將功贖罪,直到這裡的生機恢復起來!」

鷹嘴峰好荒涼,方圓幾十里只有一座陶窯,漫長的冬天,冰雪封住了的大地,要不是陶窯偶爾燒起的煙,真會讓人忘了這塊大地。

土地婆婆是翹著嘴來的,這裡比起胡楊谷,簡直是天與地,她開始懷念胡楊谷的好,痛恨這個荒寂的鷹嘴峰。

這山上的土地公廟不像廟,只是幾根老木頭隨手搭成的,這也許是某一年幾個墾荒的漢子隨手即興之作,也不知哪天風勢大了些,就會倒塌也說不定,現在白雪壓著它,它在冰雪中苟延殘喘著。

好不容易熬到了春天,鷹嘴峰上唯一的住家,陶藝家阿巧師來找土地公幫忙。

他說:「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的火總是燒不旺,不管我加了多少柴,窯火就是燒不好。」

對陶藝家來說,火燒旺了,作品才能完成,火燒不旺真是讓人傷腦筋。

土地公心想,火燒不旺這件事好辦,火神祝融是我的老友,找他幫這點兒小忙,他應該很樂意。

祝融二話不說,帶齊了火器-火龍火馬火弓火箭下凡助陣,他們兩個對著阿巧師的陶窯加油添氣,只是每當火頭要旺了起來,就是一陣怪怪的陰風,突然從天而降,把火給吹熄。

「怪怪隆的咚!這陣陰風從何起?」祝融很不可置信的說,天下竟有火神升不起來的火?

他和土地公跳到雲上仔細瞧瞧,這才發現:阿巧師的窯是依山而建,那座山頭蹲伏著一隻巨大的鷹,巨鷹足足有三丈高,遠望真像是不動的黑色山岩,難怪之前都沒發現牠,牠大概是怕火,所以每當火頭一旺,這鷹就會用力一吹,把火給吹熄。

「陰風怕陽木,我說土地老哥,你快去找找百年的老楠木、老樟木,找著這些木頭,加進窯裡,我敢保證,這樣的火一燒起來,就算再來十隻巨鷹也吹不熄!」

這話說得容易,做起來卻挺難的。整座鷹嘴峰上,不要說百年老楠木,連幾十年生的樹木都找不著,原來,大多的樹木,全被阿巧師給砍去當柴燒啦!

 他找來找去找不著,垂頭喪氣的回去土地公廟。

進了廟,摸著樑柱發呆,摸著摸著,不禁又驚又喜:「唉呀!我這間荒山小廟,外表不起眼,蓋這廟的木頭可全是百年千年的老樟木。」

 土地公高興起來就動手拆屋子,土地婆婆當然護著不放:「我們住這種破廟夠可憐了,你還要拆屋子,難道咱們今後住草地?」

 土地公只說:「不會不會,我拆了這間老廟,過幾日一定親自替妳蓋棟堅固實用的新房子。」

 土地公拆了廟,抱著木頭趕到窯前,祝融說這下沒問題,正要動手起火,土地公猛然喊停:「會不會火勢太旺,把鷹給燒了?」

 「怕什麼?巨鷹會飛,他吹不熄大火,自然會飛走,燒不到牠啦!」

 這話有道理,土地公才安心了。

加了土地公廟的樑柱,阿巧師的窯火果然熊熊竄起,火舌從窯的煙囪裡冒出來,幾乎快有一丈高了,四周的溫度極速上升,火光像在鷹嘴峰上跳著戰士舞,四周的樹林都閃動著光的魔影變動。奇怪的是,大火並沒有把巨鷹趕走,牠拍著翅膀,鼓動著空氣,大聲的叫著、跳著,明明火就要燒到牠了,牠卻不肯拍拍翅膀飛起來。

土地公急著大叫:「快飛呀!快飛呀!火燒到你的翅膀了。」

火舌吞噬一切,他急著想衝出去救鷹,沒想到耳朵被人一把揪住,他回頭一看,是土地婆婆。

她著急的喊:「老頭子,你又想做濫好人了嗎?你可別衝進去,你答應蓋的廟還沒做呢!」

土地公還沒來得及答話,祝融卻指著巨鷹大叫:「糟了,有蛋呀!」

原來,巨鷹腳下孵著一顆好大的蛋,火沒升起前,被野草給遮住視線,野草燒光了,這才看見那顆蛋,難怪牠不肯飛走。

 土地公情急之下,正想去救蛋,沒想到身旁一個人影像箭般衝了進去,在火光中冒險抱著蛋衝回來,她的身上冒著火花,身後是巨鷹拍著翅膀追著出來。

 抱著蛋的是土地婆婆。

 只見她的頭髮著火,衣服閃動著火花,但是她毫不在意,大喊著:「別追我,別追我,我是幫你救蛋。」

巨鷹聽不懂土地婆婆的話,用利嘴啄她,伸著爪子抓她,土地公急忙護在她身前,大叫:「快把蛋還給牠呀!」

「蛋,蛋破了!」土地婆突然驚叫。

「破了?」土地公用手護著頭,擋著巨鷹問。

「破了,破了。」她大叫。

土地公急得臉色發白,把巨鷹蛋弄破了,又弄死了一條生靈,他正傷心,卻聽到土地婆笑著說:「你看,多可愛呀!」

「可愛?」他一愣,回頭一看,土地婆婆手裡的蛋真的破了,伸出一隻小老鷹的頭來。

 「你看,你看,這隻小老鷹耶!」土地婆婆婆的聲音透著濃濃的喜氣,巨鷹這才停止攻擊,歪著頭注視著他們。

 剛出生的小鷹看來傻裡傻氣,可愛極了。

 「你先看看哪兒受傷了呀?別只顧著看小老鷹!」土地公心疼的看著她,伸手拍掉她身上的火,她也不在意。

 土地婆婆把小鷹推到巨鷹面前:「喏,你別急,咱們替你把寶寶救出來啦!」

 巨鷹先是看看他們,知道他們沒壞意,這才放心的伸出爪子抓著剛出生的小鷹,朝天空飛去,土地婆婆婆心滿意足的說:「你們看,他和他媽媽多好呀!」

 「但是,你不是常常勸我要多為自己想一想,怎麼…」土地公說,土地婆婆婆打斷他的話說:「唉呀!我那時哪管這麼多,光看那隻母鷹叫得那麼悽慘,那顆蛋如果破了怎麼辦?那時我不衝進去,等你們這兩個粗心的男人想到就太晚了。」

 「哈,你這叫母愛的力量大,以後別怪我耳朵軟,原來妳的心腸更軟。」土地公笑著說。

 這一幕阿巧師當然不知道。

 他只看到火舌升起,一隻又高又大的老鷹凌空騰起,跟著一顆蛋飛奔出來,蛋破了,竟然跑出一隻小老鷹。巨鷹伸爪抓著小鷹朝天而去,「哇!真是好大的一隻鷹呀!」他事後想想才覺得可怕。

 窯冷後,拿出來的作品有陶碗、陶盤、陶罐外帶一座古色古香的陶製土地公廟。尤其是那件陶土地公廟,古樸中帶著巧思,讓人一眼就愛上它。

 原來,阿巧師早就想替鷹嘴峰上的土地公廟換新家了。

 春日陽光暖暖,鷹嘴峰上生機盎然,新搬的土地公廟貼著簇新的紅紙,外頭嘰嘰喳喳的是幾十隻新搬來的麻雀,當然,更遠處還住著巨鷹母子,牠們偶爾會在空中盤旋,麻雀們會輕巧的躲進土地公廟裡,大家都知道那裡最安全,因為廟裡的土地公土地婆婆一臉安詳,給人無比的勇氣。